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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爷爷

在我的记忆里,爷爷消瘦但还算精壮,头顶脱发、两侧头发依然茂密是家族遗传的,所以他总是把头发剃的光光的。年过花甲的他,眼睛开始变得浑浊,脸上渐渐有了老年斑,但他依旧举步生风。

爷爷是个慈祥的老头,小时候每到傍晚时分,爷爷就会溜达到我家,问问最近几天家里的情况,或者聊聊地里的庄稼,说说村子里又有什么新广播消息了。等我吃完饭,他总喜欢把小小的我拉到怀里。他的手很大,很粗糙也很有劲,我怎么都挣不脱,他把我禁锢在怀里,用渐渐发白的胡子扎我,等到我快被逗哭的时候,他又突然的松开手。有时候赶上父亲来电话,他也会对父亲嘘寒问暖一番。

爷爷是个倔强的老头,六十岁的年纪,村子里其他老头这把年纪平时就是蹲墙角打牌或下棋,享着清福。爷爷却推着独轮小推车走街串巷“拼事业”——收废品。那时我常颠颠地跟在爷爷后面打个下手,帮着打包整理,如果看见书本纸张之类的东西,眼前就发亮了,因为里面常会有一些没有使用完的本子,也会有一些有趣的故事书,每当这时,我就会开口跟爷爷要。爷爷会说:“这些又得损失几块钱了”。但他从来不会拒绝我的请求。干收破烂这行当时间长了,爷爷做事的诚信与待人的和善,为他赢得了不少回头客,有些人将废报纸、酒瓶之类的东西收拾好,专门等到听见爷爷的吆喝声,才拿出来卖。

爷爷也应该是个重男轻女的老头。小时候,我总感觉他对我们不管不问。有一次村里集资修筑海堤时规定,“每户出一个劳动力打海堤可以抵消集资费用”。而父亲常年外出打工,只得母亲去筑海堤。每天要在浪潮来临前施工,母亲往往是天不亮就出门了,我和姐姐上学,不到学龄的妹妹就被寄放在邻居家。大多数时间妹妹会和小朋友在街上玩,别的小朋友被家长带回家吃饭的时候,妹妹只有母亲早上出工前卷好的煎饼。煎饼又冷又硬,邻居会好心的倒一杯热水给妹妹。可是,至亲的爷爷、奶奶却始终没有露面照料过我们。在我少不更事时,倒也不在乎。可是到了青春期,我的叛逆也彻底爆发了。我刻意不去爷爷家,家庭聚餐也不去,有一年春节任父母威逼利诱都没有去给爷爷拜年,我觉得这样心里能平衡些。

那年春节后,爷爷说嗓子不舒服,下咽困难,去医院检查已经是食道癌晚期,这对他来说是晴天霹雳,一向坚强的爷爷也变得脆弱了,求医问药都要父亲带着。可是药没少吃,针没少打,罪也没少受,爷爷的病却越来越严重。先是难咽干的食物,继而是半流质食物,最后水和唾液也不能咽下,干渴难受时也只能用湿毛巾浸润一下,人也逐渐消瘦、脱水、无力。中秋节去看他的时候,他已经卧床不起,骨瘦如柴了。

上初三,我晚上住校,中午回家吃饭。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家,原本应该是厨房飘着饭香,一家人拿碗拿筷子准备吃饭的场景,家里却是大门紧锁,我很诧异。邻居告诉我,家里人都去爷爷家了,我以为只是爷爷状态不好,便骑着车向爷爷家去,路上却无端感觉心慌。门前还是那道石头与泥土砌成的围墙,小时候感觉高不可攀的围墙,现在不用踮起脚尖也能一览院子里的景象,堂屋中间放着口刺痛心扉的黑漆棺材,刹时间我整个人都麻木了,头脑一遍空白。

直到妈妈叫我名字,才缓过神来意识到爷爷已经不在了,今后他再也不会眯着眼睛对我笑,也不会张开双手抱我。我一时无法接受再也看不见爷爷了,反倒是他的存在更真实。我环顾院子,一切都好似蒙上了水雾,连爷爷的小推车也变得模糊。小推车约有一米多长,两个长长的把手往后延伸,把手末端有皮带,推重物的时候挂在肩上……

妈妈告诉我:爷爷其实是很疼爱自己孙女的。知道我喜欢学习,弥留之际,拿出他一辈子辛苦攒下的钱作为学习资金留给我,希望我能继续努力学习。听了妈妈的话,我一时间泪水喷涌而出,心里只有悔恨和自责。

(总经办 张庆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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